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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壁公路守护人(点赞新时代)

本报记者 陈隽逸
2022年01月06日08:16 |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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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(zai)石板河村的(de)挂壁公路(lu)(lu)上行走,需要很大的(de)勇气(qi)。头顶的(de)岩石似乎触(chu)手可及(ji),一(yi)(yi)面(mian)是(shi)山体,凹凸(tu)不平,另一(yi)(yi)面(mian)是(shi)深谷。往下望,300米外的(de)川(chuan)沟河成了(le)一(yi)(yi)道(dao)细线。两车(che)相会时,一(yi)(yi)辆车(che)需要靠(kao)边停(ting)下,另一(yi)(yi)辆车(che)才可慢慢通过。走到公路(lu)(lu)尽头,便见(jian)到了(le)头戴黄色(se)安全帽、身穿橙色(se)马甲的(de)黄启富。

“放心走!我每天都来(lai)检查,不(bu)会有石头(tou)掉下(xia)来(lai)。”像(xiang)是看出记者的顾(gu)虑,黄(huang)启(qi)富开(kai)口解释道(dao)。清扫、除险是挂(gua)壁(bi)公路(lu)(lu)护路(lu)(lu)员黄(huang)启(qi)富的日常工作,虽看似简单,但坚(jian)持近20年却不(bu)是一件易事。

石(shi)板河村(cun)位于贵州省毕(bi)节市赫章县,村(cun)前两座笔直的川沟(gou)大岩曾经阻挡了(le)石(shi)板河村(cun)与(yu)外界的联系(xi)。上(shang)世(shi)纪90年(nian)代,村(cun)民想出(chu)村(cun)只有两条路,一(yi)条是徒手翻越川沟(gou)大岩,一(yi)条是深入谷底(di)蹚过川沟(gou)河。那(nei)时,到镇(zhen)上(shang)要近5个小时。“早上(shang)出(chu)门天不亮,晚上(shang)回来顶着月亮。”黄启富还记得当年(nian)出(chu)村(cun)的艰辛。

1999年(nian)10月,石(shi)板河村召开村民(min)大会,全村百姓(xing)一致(zhi)同意(yi)——修路。

要(yao)修(xiu)出(chu)村路,怎(zen)么也绕不开川沟大岩,村民们决定凿出(chu)一(yi)条(tiao)路。当时而(er)立之年的(de)黄启富(fu)参与了(le)这(zhei)段路的(de)修(xiu)建。没有机(ji)械化的(de)施工(gong)设备,黄启富(fu)就从(cong)家里扛来(lai)10公(gong)斤重的(de)钢钎锤,“打炮(pao)眼,碎巨(ju)石(shi),都靠(kao)它!”炸下来(lai)100多吨重的(de)石(shi)头,在黄启富(fu)的(de)大锤下,变成了(le)无数小石(shi)块。

3年(nian)后(hou),这条挂壁(bi)路终于建成通(tong)车(che),石板河村村民进(jin)城的(de)时间(jian)缩短到40分钟(zhong)。

通(tong)车后,挂(gua)壁(bi)公路(lu)上方偶尔会有(you)松动(dong)的石块,黄启富便开始(shi)主动(dong)管(guan)护挂(gua)壁(bi)公路(lu)。每天,黄启富都会带(dai)着一根(gen)竹(zhu)竿去“巡逻”,看(kan)到山体上快掉下来的石块,就用竹(zhu)竿捅下来堆在靠近悬崖(ya)的一边(bian),时间久了(le),便成了(le)天然的“护栏”;看(kan)到路(lu)面(mian)有(you)不平的地方,他就地搬(ban)块石头来填平。

“路(lu)是建好了,但还要保证行(xing)(xing)人(ren)、行(xing)(xing)车安全嘛。”有一次(ci),黄启富(fu)正(zheng)在清扫公路(lu),遇到一村(cun)民赶着回家(jia)。为了确保行(xing)(xing)车安全,黄启富(fu)将(jiang)他(ta)拦住。村(cun)民很(hen)生气,“你凭啥不让我过去(qu)?这路(lu)我走了很(hen)多次(ci),没啥问题!”黄启富(fu)也急了,“前(qian)方(fang)的山石有松动(dong),掉下来可不得了,咱得注(zhu)意点。”黄启富(fu)把碎石捅下来,又仔细检查了一番,才(cai)放(fang)心让村(cun)民通过。

黄(huang)(huang)(huang)启(qi)(qi)富(fu)的家(jia)就在(zai)(zai)挂(gua)壁公路(lu)斜下方,一(yi)抬头(tou)(tou),便(bian)能看(kan)(kan)到(dao)公路(lu)的情况(kuang)。通车没多久,村(cun)(cun)民(min)唐仁品开着新买的拖(tuo)拉机,拉了(le)一(yi)整车大米(mi)、面(mian)条(tiao)等回来。由于路(lu)面(mian)是(shi)沙(sha)土(tu),拖(tuo)拉机开到(dao)挂(gua)壁公路(lu)上坡段打滑,难以(yi)前行(xing)。刚(gang)好(hao)在(zai)(zai)家(jia)的黄(huang)(huang)(huang)启(qi)(qi)富(fu)看(kan)(kan)见了(le),连忙到(dao)村(cun)(cun)里叫了(le)十几(ji)个(ge)人来帮忙推(tui)车。用绳(sheng)子绑住车头(tou)(tou),一(yi)些人在(zai)(zai)前面(mian)拉,另一(yi)些人在(zai)(zai)后面(mian)推(tui),齐心(xin)协力,总算把拖(tuo)拉机送(song)到(dao)了(le)平地。“唐仁品这拖(tuo)拉机开了(le)两三(san)年,我(wo)们可帮他推(tui)过好(hao)几(ji)十次了(le)!”黄(huang)(huang)(huang)启(qi)(qi)富(fu)笑着说。

捅(tong)碎石、填路(lu)坑、帮推车……黄启富(fu)过去(qu)每天要花两(liang)三个小时巡护这段挂壁公路(lu),十(shi)几年(nian)间,这段险路(lu)未发生一起事故。2016年(nian),在贵州“村(cun)村(cun)通硬(ying)化路(lu)”工程下(xia),石板河(he)村(cun)的出村(cun)路(lu)升级成了水(shui)泥路(lu),黄启富(fu)的护路(lu)工作稍微(wei)轻松了一些。

“路(lu)不险(xian)了(le)(le),还是要保(bao)证干净。”后(hou)来(lai),村(cun)里为护路(lu)员(yuan)设了(le)(le)公益岗,现在,黄启富每天(tian)都会(hui)(hui)带(dai)着扫帚和铲子(zi)去清扫路(lu)上的灰(hui)尘和石子(zi)。妻子(zi)王(wang)兰芬有时也(ye)会(hui)(hui)跟着去扫路(lu),“路(lu)修(xiu)好了(le)(le),出门方便了(le)(le),我们的生活也(ye)越(yue)来(lai)越(yue)好。”王(wang)兰芬说(shuo)。

交通条件改善,石板(ban)河村发生了巨大变化。家家户(hu)户(hu)都住进了砖房,村民走(zou)出家门就(jiu)能(neng)买到日常生活用品。村里发展(zhan)起了养殖业(ye),黄启富也养了100多只(zhi)黑(hei)山羊。2020年(nian),石板(ban)河村实现(xian)整村脱贫。

这两年(nian),也有不少游客慕名到(dao)(dao)挂壁公(gong)路(lu)参观,有时候会(hui)碰到(dao)(dao)正在扫路(lu)的黄(huang)启富,开口一问,黄(huang)启富便(bian)会(hui)将这条(tiao)路(lu)的历史娓娓道来(lai)。“人家感兴趣(qu)来(lai)问了,肯(ken)定要讲好嘛。”黄(huang)启富说。

“这条(tiao)路(lu)是我(wo)(wo)们的致富路(lu),我(wo)(wo)一(yi)定(ding)(ding)要把它管好、护好。”黄启(qi)富坚定(ding)(ding)地说。

原(yuan)刊于《 人民(min)日报 》( 2022年01月(yue)06日 第(di) 04 版)

(责编:李永馨、陈康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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